凡煙小說

第11章 飛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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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省大學是國內數得上號的高校,是在國內名校盤點中常年盤桓於TOP5-TOP7的老派重點高校,擁有至清末至今的悠久歷史。

在某些頂端專業譬如生物科學方面,湖省大學在國內是當之無愧的TOP1、2,在國際上也是絲毫不遜色的頂尖行列。

每年湖省大學都會與國內外進行頻繁學術交流,講座亦不罕見。

這些都是單程在車上用百度查到的。

“郁老師,非常高興您能來我們學校,這是我們的榮幸……”

到了湖省大學,郁伶的車剛停下。車門還沒打開,一個中年西服胖子就帶著三五個有男有女的教授模樣的人迎了上來,朝郁伶恭敬伸出了手。

保鏢給郁伶打開了車門。

郁伶跨門而出後,扭頭伸手護住了單程的頭,用一種近乎禁錮的方式將人圈了起來,態度強勢中有一絲體貼:“小心碰頭。”

單程感受著額頭上略顯冰涼的觸覺,有種自己被當成小朋友的古怪被寵感:“謝謝。”

二人都沒人伸手與中年胖子回握。

單程是因角度原因,被郁伶擋住了,沒能註意到。

郁伶是從不與人肢體接觸。

除單程外的普通人類:醜拒。

幸虧陳律師救場及時,從後頭一輛車裏下來後,大步跨了上來,禮貌與中年校長握了手:“錢校長,今天麻煩貴校處理剛才的意外了。”

他的意外是指今日講座因郁伶的突然離開,臨時延遲了兩小時,用的是個人私事的理由。

錢校長笑容很恭敬:“哪裏哪裏,我們能請到郁教授來我們學校做講座是我們的榮幸。我們哪兒還有什麽不滿的,”

陳律師是個擅做人的,見錢校長面上仍殘留一些尷尬,壓低聲音道:“我們少爺不大喜歡與人肢體接觸,這點大家都知道,還望您見諒。”

錢校長哪兒敢不見諒,忙搖頭道:“我能理解的。”

作為天生智商高家世過人的天才,科研能力又極強,去年的成果橫掃了數個國際大獎,郁伶在國內外地位非常高。

但他一向不喜歡社交,深居簡出地神秘得不得了。

一個星期前,他們突然接到郁伶方面電話,說郁伶有意來湖省大學講座,問他們有沒有興趣時,他們只覺得是天上掉餡餅了。

湖省大學是真受寵若驚。

再說以郁伶的身份,就算做派更囂張跋扈百倍,也輪不到他們的不理解。

湖省大學新建的一座圖書館還是郁家捐的。

想到這裏,錢校長忍不住多看了郁伶一眼,心道,老天爺果然是天生不公平的,居然會將諸多優點加諸在一個人身上,家世高貴年少有為容貌俊美天生智商高。

然後目光就觸及郁伶懷裏半圈著的朝氣青年,以及二人異乎尋常的親密姿勢,目光有一瞬驚艷與詫異。

似乎發現了錢校長的目光,斜站著的郁伶冷冷瞥來一個目光,側了一下身體,用高大寬闊背影,將懷裏的人藏得嚴嚴實實了,只露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。

像可愛的小松鼠。

錢校長被那目光激了一下,心道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。

陳律師一看錢校長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,內心有無數聲彈幕想吐槽,面兒上語氣依舊專業:“這就是我們需要向貴校方報備的了。今天郁教授的家屬也會過來聽講座,麻煩貴方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。”

家屬。

錢校長心道果然如此,知趣沒有多問,看向單程目光卻重視許多,能被郁家人承認的家屬地位可不一樣……

只是郁教授這飛醋吃得也太遠了吧。

“您放心,這個我們校方一定會安排好的。”

一路被校方的人迎接到了會場裏,單程只覺得這些人對郁伶態度好得太過了,好幾個四十歲的教授,對著郁伶尊敬得一口一個‘郁教授’,恨不得直接叫他老師了。

郁伶態度卻只是淡淡點頭。

這些人非但不惱反而更恭敬了,似乎這樣就已經很滿足了。

“小郁教授果然和照片上一樣年輕。”“小郁教授也不知道今天要講什麽,和我的新課題有沒有關系。”“要是能進郁教授的研究所工作就好了,前途無憂了。”

這詭異場面甚至總讓單程想到明星與粉絲的見面會現場。

見單程目光黏在某個地方,郁伶輕瞇起眼,擡頭順著他目光看去,目光終於正式將一群或年輕或年老的教授們納入其中,眸色暗了暗。

他又瞥了瞥仍打量那群人類的單程,用帕子掩唇,用力咳嗽了兩聲,聲音難得洩出了一絲痛苦:“……咳咳,水。”

單程果然被吸引了註意,著急道:“郁伶,你怎麽樣?”

他想到了昨天晚上郁伶的病情驟然發作時,那咳得撕心裂肺的虛弱樣子,心臟不自覺被揪了起來。果然再顧不得好奇那些人,找保鏢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保溫杯,他飛快倒出一杯溫水遞過去:“要不要吃點藥緩緩?”

郁伶喝水後‘虛弱’搖頭:“……只是有點難受。”

由於身體忽然不舒服,郁伶和單程被安排到了休息室裏。好在講座時間被推遲了兩小時,郁伶還可以休息一段時間。

郁伶的病似乎有間歇性,一到了休息間就好多了,但單程不敢掉以輕心,幾乎眼睛不眨地盯著他:“好點了嗎?”

郁伶輕輕咳了兩聲:“好多了,剛才謝謝你。”

單程卻沒松口氣,只皺眉盯著講座宣傳傳單上一排小字,講座開始時間:下午一點至下午三點。兩個小時對於普通人都是個挑戰,更何況郁伶昨天還病了一場。

註意到單程目光,郁伶輕聲道:“我還想堅持一下,如果不行再去看醫生。”

單程能理解郁伶的事業心,沈重地點頭:“好吧,但有任何不舒服就趕緊和我們說。算了,我到時候也幫你時刻註意著吧。”

郁伶推了推金絲眼鏡,藏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光,輕輕地笑著:“這樣需要你一直關註我的反應,會不會太麻煩你了。”

單程搖頭:“不會。”

——誰叫這只波斯貓太不讓人省心了呢。

等講座快要開始時,單程陪郁伶出去時,才了解到那幾位導師們的反應簡直算得上矜持。

湖省大學最大的、足可容納四百人的禮堂都已經坐得滿滿當當,甚至走道上都有學生們帶著小馬紮占道,窗戶外頭還有踩著板凳來偷看的。

錢校長介紹道:“我們沒有組織過,都是學生們自發過來,不光是本專業的從大一學生到博士生都來了,還有許多外專業的也過來搶位置。”

果然郁伶一出來,那些學生們就熱鬧起來,雖然素質極高地沒有尖叫,一雙雙眼睛卻都亮晶晶的。

單程真實感受到了郁伶的影響力。

瞥見單程目光再次被那些那些討厭的東西奪走,郁伶眸光更加暗了暗,開始覺得或許聽陳助理的話,讓單程認識到他的魅力是個餿主意了。

他不著痕跡碰了一下單程胳膊,用帕子掩唇,加重力道咳了咳:“水……”

單程一瞬挪回目光,忙倒了一杯溫水,還幫郁伶拍背順了順氣。看見郁伶擺手說自己好多了,才算稍稍放了心,卻一刻都不敢走神了。

這只病弱大佬一不留神就會咳嗽,太金貴了。

喝過水後,郁伶拿著資料與PPT上臺做講座了。

單程坐在貴賓座後頭一排的正中,擡頭正好可以看到做講座的郁伶。盡管後頭人挨人人擠人的擁擠,但他左右兩邊卻空出了兩個空位。

據負責的系主任說,這是因為占了座的同學臨時來不了。

單程:……

總之單程盯著郁伶開始做講座了。

學生時代時,單程也算得上是一枚學霸。因為想讓外婆開心,每次考試都必定都能保持在前三名以內。但經歷過這一場講座後,他了解到學霸和學神間是有壁的。

至少他聽了十分鐘的講座,依舊不知道講座要做什麽。

不著痕跡瞥了瞥左右,見一些人面露恍然大悟、思索、苦惱等神色,一些人則表情與他一樣茫然,單程稍微得到了安慰。

本專業都有聽不懂的,只能說郁伶水平太深了。

聽不懂講座,單程幹脆撐著胳膊看郁伶。

郁伶是個很好看的人,專註講座時更加有魅力,年輕的身材高大清瘦,烏黑發絲梳得一絲不茍,金絲眼鏡將其面龐修飾得更斯文,白襯衫嚴謹地扣到最上頭一顆,鉆石袖扣閃過清冷的光,黑色西褲勾勒出強勢身材。

專業冷漠地說到專有詞匯和數據時,雖病弱面色有些蒼白,卻不損那文質彬彬理性到禁欲的美。

回想起剛進郁家時,他曾設想過的郁伶是個殘疾、變態、甚至老人、喜歡玩弄明星的變態等多種可能性,單程恍然如夢。

註意到單程的專註目光,郁伶輕輕擡起眼皮,終於沒克制住,好看冷淡面龐上勾出一個難得的愉悅笑容。

然後全場氣氛就爆炸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郁伶:他長得不好看麽?為什麽單哥哥總在看其他人?生氣。

小采訪:

Q:關於郁伶為什麽要來講座……

郁伶推了推金絲眼鏡:眾所周知在動物界,雄性求偶時,都要向性·伴·侶展示華麗羽毛的,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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